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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家将第十五回:曹彬部兵征大辽 怀德战死歧沟关

宣布时候:2019-04-18 00:45:24 来历:亮剑军事网 作者:亮剑 浏览量:

  却说耶律休哥等,以宋师既退,欲报遂城之耻,未得机遇。每遣人入汴京缉访,报答宋代日以赏玩为乐,君臣痛饮之事。休哥闻此动静,入奏萧后曰:“臣以凯旋未得其利,致败衄之罪,诚该万死。且臣职在戎伍,近闻宋代君臣纵逸欲之乐,不修国政。今欲部兵宜捣沛京,定其疆界,庶报前日之耻。”后闻奏,乃曰:“卿比年凯旋倒霉而还,宋之全国,未可即图,须徐议朝上进步。”耶律沙奏曰:“所可贵者机遇,易失者时月。合法乘其无备,一举能够胜利。”萧后见世人动向如斯,乃下旨:以耶律休哥为监军,耶律沙为前锋,其下将士,各依调遣。休哥得旨,本日辞萧后,率津兵十万,由朔、云等州征进。

  动静传入沛京,太宗闻知怒曰:“丑羯①奴恣生边衅,朕当亲征之。”因下诏示知。宋滇等奏曰:“辽众犯边,帅臣云集,何劳陛下亲冒矢石,以损威重乎?只须遣上将御之足矣。”帝意未决,张齐贤亦力陈:“若使车驾再动,则百姓劳累,乞陛下念之。”帝允奏,乃以曹彬为优州道行营前马步军水陆都安排,以招讨使潘仁美、呼延赞、高怀德副之,率兵十五万众,征过大辽。

  曹彬等得命,分遣诸将,不日②入辞太宗。大批渭曰:“潘仁美但先趋云、朔、卿等以十万众声言取优州,且宜稳重疾驶,不得贪利。彼闻大兵至,必悉众以救范阳,不暇援山后矣。”彬等授命而退。雄师离沛京。潘仁美、杨业、高怀德率兵三万,由寰州征进。曹彬、呼延赞由新城进发,正值暮春气候,但见:路上残花随马足,原中飞絮点春衫。

  且说曹彬部公共,离开新城五十里下寨。守新城辽将贺斯,听得未兵离开,即引骑出城迎敌,两阵对圆,曹彬盔甲整洁,津神奋起,立于门旗之下,谓辽将曰:“吾主仁明威武,同一全国,为甚么不速降,以图贫贱?”贺斯怒曰:“汝无端兵入吾境,博得手中刀,即使降服佩服?”彬顾谓诸将曰:“谁去擒此贼?”一将回声而出,乃呼延赞,挺枪跃马,直取贺斯。贺斯纵骑舞刀来迎。两下呼吁,二将战上三十余合,贺斯力怯,拨回马便走。呼延赞奋勇追上前去,兜背一枪,刺落马下。

  辽兵遂溃。曹彬驱动后军,乘势取了新城。

  第二天,兵进飞狐岭。守将昌行德,知宋兵已到,与招抚使大鹏翼等讨论曰:“宋军势大,难以迎敌,不如解甲降服佩服,庶免军士之苦。”鹏翼等曰:“宋兵远来,一定疲惫,恰好破之,若何便思屈膝?”遂帅所部军马迎敌。远见宋兵漫川塞野而进。鹏翼令军士团住阵脚,领先出马,痛骂宋军:“贪婪无厌,深切吾境,杀得汝片甲不回。”宋阵中呼延赞挺枪出战。大鹏翼抡斧来迎。两马订交,战上五十余合,赞乃佯输,走入阵中。鹏翼骤马赶来。赞冷眼窥其渐近,大喝一声,鹏翼措手不迭,被赞捉于顿时。宋师涌进,贼兵降者有数。曹彬将鹏翼斩于城下呼吁——

  ①羯(jie,音杰)——古时南边的民族。

  ②不日——商定或限制的光阴——

  第二天,吕行德举关迎降。宋师又下飞狐岭,长驱进于灵邱。守灵邱辽将胡达,引兵迎战。宋将呼延赞跃马厉声出曰:“来将速上马降服佩服,兔受诛戮;不然,视前日为例。”达怒曰:“疯狂匹夫!擒汝以献吾主/即抡刀直冲宋阵。呼延赞举枪交还。二将战上一百回合,不分输赢。赞思:“此贼勇力过人,须以智取。”即勒回马绕阵而走。胡达拍马追之,转过阵前,赞按下蛇矛,掣出金鞭。敌将追骑刚到,呼延赞睁睛举鞭,劈脑一声音,胡达一命悠悠,死于鞭下。曹彬驱军掩击,贼兵大北,遂袭了灵邱,得其降卒五千,牛马辎重无算。曹彬谓赞曰:“迩来之战,将军功勋占多数,吾固不迭也。”赞曰:“皆出元帅之奇谋,小将何功之有?”彬大服其量。因遣人报捷于大批。

  太宗惊曰:“彼安得进兵如是之速那?”乃遣使诣灵邱,令彬待仁美之众,一起进兵,庶能克敌。曹彬得旨,正在沉吟之间,忽报:“潘招讨雄师已出雄州,特来与元帅相会。”彬大喜,即遣骑军迎候。来日诰日,仁美离开灵邱,人见曹彬,道知已克寰、朔等州,降其刺史赵彦章、节度副使赵希贤等十数人。彬曰:“此皆出于招讨致胜之功。今主上有旨,候在齐发,我等当整兵进步。”仁美然其言,本日领军,望啄州而行。

  却说耶律休哥等,兵屯云州。听得宋师已进涿州,命令众军亟进,于涿州城南下寨,与宋营只去五里之地。休哥召耶律沙入谓曰:“宋师深切吾地,必将跋涉。汝引马军二万,屯于城南,坚壁而守。候其使劲稍竭,出劲兵袭之。”耶律沙依令去了。休哥又谓华胜曰:“汝以步兵一万,屯灵邱险地,设伏于林中,以绝宋之粮道。”华胜亦领计而行。休哥分遣已定,夜则令轻骑入宋营掠其单弱,昼则以津锐张其气势。

  是时,曹彬督诸将于城下溺战。辽兵按营不出。宋师瞥见辽师津锐,不敢轻进。夜间不胜其扰。连续驻了十很多天,军中粮饷不继。遣人刺探,报答曰:“克日粮草屡被辽兵所掠,不能进步。”曹彬大惊,与仁美等议曰:“吾众深切敌境,粮饷不继,倘被辽帅得悉,收兵来袭,是自取其败也。不如撤围退雄州,以待运饷充沛,再议朝上进步。”仁美然其言,即命令将军马退入雄州,遣大家汴京奏知,以援馈饷。

  太宗闻奏,大惊曰:“岂有敌在前,反退军以援刍粮?失察之甚也。”急遣使止曹彬等,令其引兵沿白沟河而进。青鸟使得命,径诣雄州见彬,传示敕命。彬等闻命,与诸将商讨进兵。潘仁美曰:“贼势方锐,且地舆不熟,莫若据雄州待之,为上计也。”高怀德进曰:“若勾留不行,使仇敌知吾粮尽,乘虚来袭,反为失察;不如先声而进,或可失意。”彬见众论纷纭,不得已,乃命令:军士各裹粮带食而进。快要涿州,耶律休哥听得宋师骤至,使人道知耶律沙等,乘虚收兵。又遣耶律呐部兵一万,匿伏巢林待敌。休哥分遣已定,自与耶律奚底引劲卒,出歧沟关迎战。

  将克日午,宋师行了一日一夜,且兼暑月,人马饥渴。恰遇耶律休哥军马一齐摆开,威势甚壮。宋师很有惧怯。南将高怀德起首出马,痛骂:“辽贼速降,饶你一死。”耶律奚底激愤,纵骑舞斧,直取怀德。怀德举枪来战,两马订交,战将五合,奚底拨马便走,怀德引骑追之。曹彬催动中军而进。耶律休哥接住比武,且战且走。宋师已入关隘,忽巢林一声炮响,耶律呐伏兵齐起,将宋师冲作两截。曹彬大惊,赛马便回。番兵万弩竞发,彬所坐马已中流矢而倒。正在求助紧急之际,呼延赞一骑冲到,急叫曰:“主将可随吾杀出。”赞在前,彬在后,挤死杀透重围。

  时耶律沙之兵,抄入潘仁美阵后,将仁美围在垓心①。高怀亮力战不退。赞保彬走回本阵,见南边杀气连天,谓彬曰:“必是宋师遭围,吾往救之。”即勒马而进。正遇仁美头盔尽落,徒走而来。赞杀散追兵,保仁美而回。怀亮与耶律沙大战,前面无策应军马,被耶律沙赶到关隘,一刀斩之。比及高怀德冲围来救,耶律休哥挥舞辽兵追杀。怀德血映袍销,从骑丧折殆尽。耶律呐部兵又到,箭如飞蝗。怀德臂中巨弩,拔矢洒血复战,手斩番兵数十。见势危迫,料不能退,乃思曰:“吾为宋代上将,莫被敌兵所辱。”遂顿时自刎而亡。不幸高怀德兄弟二人,竟死于难。静轩读史至此,有诗曰:

  决战苦战昔时报主志,斩坚入阵几千重。

  豪杰功勋今安在?回顾沉吟落日中——

  ①垓(gai,音该)心——疆场的中间——

  高氏兄弟阵亡以后,耶律休哥等合兵一处,乘势追逐。又值暑雨暴下,宋师无复行伍。呼延赞保着曹彬、潘仁美等,走到马河,闻后军报道:“高怀德兄弟二人,俱战死阵中。彬等不胜哀感。忽听战炮连天,耶律休哥追兵杀来。曹彬不敢逗留,连夜渡河而走。辽兵已追及,杀死及溺河中者,成千上万。休哥等以宋师已渡河去,乃收军还营。第二天,河中浮尸蔽满,水亦为之不流。岐沟关下,委弃盔甲辎重,积如丘山。曹彬等退保新城。计点将士,折去六万余人,遣人入汴上表请罪。

  太宗闻奏,大惊曰:“此是寡人虑事不周之过矣!”即下诏遣使,召曹彬凯旋。青鸟使领旨,到新城宣知。曹彬等得旨,以副将米信守新城,自与大队回沛京,朝见太宗,伏于阶下。太宗慰之曰:“不知阵势,遭贼兵所算。卿等此后当所以为戒。”彬谢恩而退。帝下诏,令呼延赞屯定州,田重进屯灵邱,以防辽兵再入。赞等领命而去。不在话下。曹彬自以凯旋无功,闷闷不悦,因上表力辞兵柄。太宗允奏,乃下诏降为房州刺史,又回想高怀德之功,官其二子高磷、高风为代州团练使之职。曹彬既授命,本日赴房州而去。自是闭门念书,不与人事相接。

  却说耶律休哥大胜宋师,遣人奏捷于萧后,且请欲举兵南下。萧后得报大悦,因遣使诣啄州止之曰:“须候秋高马肥,而后进兵。”休哥等得旨,乃按兵不行,边报传入都门,已知辽兵留镇云州,将为再寇之计,太宗得报,与群臣商讨拒御之策。八王进曰:“辽兵势颇疯狂。陛下只须敕边将补缀战具,随机剿捕,使仇敌疲于奔命,边患自息矣。”太宗然之,即下诏传谕近边帅臣。不题。

  一日,太宗坐朝元殿,与侍臣议曰:“先帝在日,于五台山许一香愿未酬,临崩之际,瞩朕亲往还之。今值国是少息,将备法驾一行,卿等当为朕摒挡。”玉音既下,寇准出奏曰:“先帝虽有此命,然事当急其本而缓其未。迩来与辽兵战役比年,士马不宁。且五台山实乃辽之限界,耶律休哥拥重兵于云、朔等州,倘陛下车驾一动,仇敌窥知,乘势来阻我众,当时谁为陛下计哉?宁肯缓慢数年,候疆域歇息之时,还之未晚。此时决不可行也。”太宗片刻未应。潘仁美奏曰:“臣举一人,保陛下前去,满有把握。”太宗问:“所举是谁?”仁美曰:“代州刺史杨业宗子杨渊平,这人文武兼全,仇敌害怕。若护车驾而行,如同泰山之安。”太宗大悦,遂下诏:以杨渊平为护驾上将军,带禁军二万,前去五合山。渊平得旨,筹办戎伍服侍。不日,太宗车驾离沛京,全军迤俪望太原进发。时价初秋气候,但见:

  落叶萧萧风乍冷,雁声悲切客情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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