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门赌场

以后地位:首页 > 国粹百科 > 诸子百家刘向新序 琐事第五

诸子百家刘向新序 琐事第五

宣布时候:2019-04-20 00:03:58 来历:亮剑军事网 作者:亮剑 浏览量:

  鲁哀公问子夏曰:“必学尔后能够安国保民乎?”子夏曰:“不学而能安国保民者,何尝闻也。”哀公曰:“但是五帝有师乎?”子夏曰:“有。臣闻黄帝学乎大真,颛顼学乎绿图,帝喾学乎赤松子,学乎尹寿,学乎务成跗,禹学乎西王国,汤学乎威子伯,文王学乎铰时子斯,武王学乎郭叔,周公学乎太公,仲尼学乎老聃。此十一圣人,未遭此师,则功业不着乎全国,名号不传乎千世。”诗曰:“不愆不忘,率由旧章。”此之谓也。夫不学不明旧道,而能安国者,未之有也。

  吕子曰:“神农学悉老,黄帝学大真,颛顼学伯夷父,帝喾学伯招,帝尧学州文父,帝舜学许由,禹学大成执,汤学小臣,文王武王学太公望周公旦,齐桓公学管夷吾隰朋,晋文公学咎犯随会,穆公学百里奚公孙支,楚庄王学孙叔敖沈尹竺,吴王阖闾学伍子胥文之仪,越王勾践学范蠡医生种,此皆圣王之所学也。且夫生成人而使其耳能够闻,不学其闻则不若聋;使其目能够见,不学其见则不若盲;使其口能够言,不学其言则不若喑;使其心能够智,不学其智则不若狂,故凡学非能益之也,违本性也,能全天之所生而勿败之,堪称善学者矣。”

  汤见祝网者置四周,其祝曰:“从天坠者,从地出者,从四方来者,皆离吾网。”汤曰:“嘻!尽之矣,非桀其庸为此?”汤乃解其三面,置其一面,更教之祝曰:“昔蛛蝥作网,今之人循序,欲左则左,欲右则右,欲高则高,欲下则下,吾取其犯命者。”汉南之国闻之曰:“汤之德及禽兽矣。”四十国归之。人置四周,一定得鸟,汤去三面,置其一面,以网四十国,非徒网鸟也。

  周文王作灵台及为沼泽,掘地得死人之骨,吏以闻于文王。文王曰:“更葬之。”吏曰:“此无主矣。”文王曰:“有全国者,全国之主也;有一国者,一国之主也。寡人固其主,又安求主?”遂令吏以衣棺更葬之。全国闻之,皆曰:“文王贤矣,泽及枯骨,又况于人乎?”或得宝以危国,文王得朽骨,以喻其意,而全国归心焉。

  管仲傅齐令郎纠,鲍叔傅令郎小白,齐公孙蒙昧杀襄公,令郎纠奔鲁,小白奔莒。齐人诛蒙昧迎令郎纠于鲁,令郎纠与小白争入,管仲射小白,中其带钩,小白佯死,遂先入,是为齐桓公。令郎纠死,管仲奔鲁,桓公立国定,使人迎管仲于鲁,遂立觉得季父,委国而听之,九合诸侯,一匡全国,为五伯长。

  里凫须,晋令郎重耳之守府者也。令郎重耳避难于晋,里凫须窃其宝货而逃。令郎重耳归国,立为君,里凫须造门愿见,文公方沐,其谒者复,文公握发而应之曰:“吾凫须邪?”曰:“然。”谓凫须曰:“若犹有以脸孔而复见我乎?”谒者谓里凫须。凫须对曰:

  “臣闻之沐者其心覆,心覆者言悖,君意沐邪?何悖也?”谒者复文公,见之曰:“若窃我货宝而逃,我谓汝犹有脸孔而见我邪?汝曰:‘君何悖也?’是何也?”凫须曰:“然。君反国,国之半不自安也,君宁弃国之半乎?其宁有全晋乎?”文公曰:“何谓也?”凫须曰:“获咎于君者,莫大于凫须矣,君谓赦凫须,显出觉得右,如凫须之罪重也,君犹赦之,况有轻于凫须者乎?”文公曰:“闻命矣。”遂赦之,嫡出行国,使为右,翕然晋国皆安。语曰:“桓公任其贼,而文公用其盗。”故曰:“明主任计不任怒,闇主任怒不任计。计胜怒者强,怒胜计者亡。”此之谓也。

  宁戚欲干齐桓公,贫困无以进,因而为商旅,赁车以适齐,暮宿于郭门以外。桓公郊迎客,夜开门,辟赁车者执火甚盛从者甚众,宁戚饭牛于车下,望桓公而悲,击牛角,疾商歌。桓公闻之,执其仆之手曰:“异哉!此歌者很是人也。”命后车载之。桓公反至,从者以请。桓公曰:“赐之衣冠,将见之。”宁戚见,说桓公以合境内。嫡复见,说桓公觉得全国,桓公大说,将任之。群臣争之曰:“客卫人,去齐五百里,不远,不若使人问之,固圣人也,任之未晚也。”桓公曰:“不然,问之,恐有小恶,以其小恶,忘人之大美,这人主以是失全国之士也。且人固难全,权用其父老。”逐举大用之,而授之觉得卿。当此举也,桓公得之矣,以是霸也。

  齐桓公见小臣稷,一日三至不得见也,从者曰:“万乘之主,见布衣之士,一日三至而不得见,亦能够止矣。”桓公曰:“不然,士之傲爵禄者,固轻其主;其主傲霸王者,亦轻其士,纵役夫傲爵禄,吾庸敢傲霸王乎?”五往尔后得见,全国闻之,皆曰:“桓公犹下布衣之士,而况国君乎?”因而相率而朝,靡有不至。桓公以是九合诸侯,一匡全国者,遇士因而也。诗云:“有觉德性,四国顺之。”桓公其以之矣。

  魏文侯过段干木之闾而轼,其仆曰:“君作甚轼?”曰:“此非段干木之闾乎?段干木盖贤者也,吾安敢不轼?且吾闻段干木何尝肯以己易寡人也,吾安敢高之?段干木光乎德,寡人光乎地;段干木富乎义,寡人富乎财。地不如德,财不如义。寡人当事之者也。”遂致禄百万,而时往问之,国人皆喜,相与诵之曰:“吾君好正,段干木之敬;吾思好忠,段干木之隆。”居无几多,秦发兵欲攻魏,司马唐且谏秦君曰:“段干木,贤者也,而魏礼之,全国莫不闻,无乃不可加兵乎?”秦君觉得然,乃案兵而辍,不攻魏。文侯堪称善用兵矣。

  良人子善用兵也,不见其形,而攻已成,其此之谓也。野人之用兵,鼓声则似雷,号呼则动天,尘气充天,流矢如雨。扶伤舆死,履肠涉血,无罪之民,其死者已量于泽矣,而国之生死,主之死生,犹未可知也,其离仁义亦远矣。

  秦昭王问孙卿曰:“儒有益于人国。”孙卿曰:“儒者法先王,隆礼义,谨乎臣子,而能致贵其上者也。人主用之,则进在本朝;置而不必,则退编百姓,而敌必为顺下矣。虽贫困冻馁,必不以正道为食,置无锥之地,而明于持社稷之大计,叫呼而莫之能应,但是通呼裁万物,养百姓之掮客。势在人上,则王公之才也;在人下,则社稷之臣,国君之宝也。虽隐于穷闾漏屋,人莫不贵之,道诚存也。仲尼为鲁司寇,沈犹氏不敢朝饮其羊,公慎氏出其妻,慎溃氏踰境而走,鲁之鬻牛马不豫贾,布正以待之也。居于阙党,阙党之后辈,罔罟分有亲者取多,孝悌以化之也。儒者在本朝则美政,在下位则美俗,儒之为人下如是矣。”

  王曰:“但是其为人上奈何?”孙卿对曰:“其为人也泛博矣。志意定乎内,礼仪修乎朝,法例怀抱正乎官,忠信爱利形乎下,行一不义,杀一无罪而得全国,不为也。若义信乎人矣,通于四海,则全国以外,应之而怀之,是何也?则贵名白而全国治也。故近者歌讴而乐之,远者竭走而超之,四海以内若一家,灵通之属,莫不从服,夫是之谓人师。诗曰:

  ‘自西自东,自南自北,无思不平。’此之谓也。夫其为人下也,如彼为人上也,如斯作甚其有益人之国乎?”昭王曰:“善。”

  田赞衣儒衣而见荆王,荆王曰:“师长教师之衣,何其恶也?”赞对曰:“衣又有恶此者。”荆王曰:“可得而闻邪?”对曰:“甲恶于此。”王曰:“何谓也?”对曰:“冬季则寒,夏季则热,衣无恶于甲矣。赞贫,故衣恶也。今大王,万乘之主也,丰富无敌,而好衣人以甲,臣窃为大王不取也。意者为其义耶?甲兵之事;析人之音,刳人之腹,堕人城郭,系人后代,其名尤甚不荣。意者为其贵邪?苟虑害人,人亦必虑害之;苟虑危人,人亦必虑危之,实在人甚不安之,两者为大王无取焉。”荆王无以应也。昔卫灵公问阵,孔子言俎豆,贱兵而贵礼也。夫儒服先王之服也,而荆王恶之。兵者,国之凶器也,而荆王喜之,以是屈于田赞,而危其国也。故年龄曰:“善为国者不师。”此之谓也。

  哀公问于孔子曰:“寡人闻之,东益宅吉祥,信有之乎?”孔子曰:“吉祥有五,而东益不与焉。夫损人而益己,身之吉祥也;弃老取幼,家之吉祥也;释贤用不肖,国之吉祥也;老者不教,幼者不学,俗之吉祥也;圣人伏匿,愚者专权,全国之吉祥也。故吉祥有五,而东益不与焉。诗曰:‘各敬尔仪,定命不又。’未闻东益之与为命也。”

  颜渊侍鲁定公于台,东野毕御马于台下。定公曰:“善哉!东野之御。”颜渊曰:“善则善矣,固然,其马将失。”定公不悦,以告摆布曰:“吾闻之,正人不谗人,正人亦谗人乎?”颜渊不悦,历阶而去。斯须马败闻矣,定公躐席而起曰:“趋驾请颜渊。”颜渊至,定公曰:“向寡人曰:‘善哉,东野毕御也。’吾子曰:‘善则善矣,固然,其马将失矣。’不识吾子何以知之也?”颜渊曰:“臣以政知之。昔者,舜工于使人,造父工于使马。舜不穷其民,造父不尽其马,因此舜无失民,造父无失马。今东野之御也,下马执辔,御体正矣,周旅灸骤;朝礼毕矣,历险致远,而马力殚矣,然求不已,因此知其失也。”定公曰:“善,可少进与?”颜渊曰:“兽穷则触,鸟穷则喙,人穷则轴。自古及今,有穷其下能无危者,未之有也。诗曰:‘执辔如组,两骖如舞。’善御之谓也。”定公曰:“善哉!寡人之过也。”

  孔子北之山戎氏,有妇人哭于路者,其哭甚哀,孔子立舆而问曰:“曷为哭哀至于此也。”妇人对曰:“今年虎食我夫,今虎食我子,因此哀也。”孔子曰:“嘻,如果,则曷为不去也?”曰:“其政平,其吏不苛,吾以是不能去也。”孔子顾子贡曰:“门生记之,夫政之不平而吏苛,乃即是虎狼矣。”诗曰:“降丧饥荒,斩伐四国。”夫政不平也,乃斩伐四国,而况二人乎?其不去宜哉?

  魏文侯问李克曰:“吴之以是亡者,何也?”李克对曰:“数战数胜。”文侯曰:“数战数胜,国之福也,其以是亡,何也?”李克曰:“数战则民疲,数胜则主骄。以骄主治疲民,此其以是亡也。”是故好战穷兵,未有不亡者也。

  赵襄子问于王子维曰:“吴之以是亡者,何也?”对曰:“吴君而不忍。”襄子曰:

  “宜哉吴之亡也。则不能赏贤,不忍则不能罚奸。贤者不赏,有罪不罚,不亡何待?”

  孔子侍坐于季孙,季孙之宰通曰:“君使人假马,其与之乎?”孔子曰:“吾闻取于臣谓之取,不曰假。”季孙悟,告宰通曰:“自今以来,君有取谓之取,无曰假。”故孔子正假马之名,而君臣之义定矣。论语曰:“必也正名。”诗曰:“无易由言,无曰苟矣。”可不慎乎?

  正人曰:“天子居闉阙当中,帷帐以内,广厦之下,旃茵之上,不出襜幄,而知全国者,以有贤摆布也。”故独视不如与众视之明也,独听不如与众听之聪也。

  晋平公问于叔向曰:“国度之患,庸为大?”对曰:“大臣重禄而不极谏,近臣畏罚而不敢言,下情不上通,此患之大者也。”公曰:“善。”因而令国曰:“欲进善言,谒者不通,罪当死。”

  楚人有善相人,所言无遗策,闻于国。庄王见而问于情,对曰:“臣非能相人,能观人之交也。布衣也,其交皆孝悌,笃谨畏令,如斯者其家必日趋,身必日安,此所谓吉人也。

  官事君者也,其交皆诚信,有好善如斯者,事君日趋,官职日趋,此所谓吉人也。主明臣贤,摆布多忠,主有失皆敢分争正谏,如斯者国日安,主日尊,全国日富,此所谓吉主也。

  臣非能相人,能观人之交也。”庄王曰:“善。”因而乃雇用四方之士,夙夜不懈,遂得孙叔敖,将军子重之属,以备卿相,遂成霸功。诗曰:“济济多士,文王以宁。”此之谓也。

  齐闵王亡居卫,尽日灸走,谓公玉丹曰;“我已亡矣,而不知其故?吾以是亡者,其何哉?”公玉丹对曰:“臣以王为已知之矣,王故还没有之知耶?王之以是亡者,以贤也,以全国之主皆不肖,而恶王之贤也,因相与合兵而攻王,此王之以是亡也。”闵王慨然慨气曰:

  “贤固如果之苦邪?”丹又谓闵王曰:“前人有辞,全国无喜色者,臣闻其声,于王见实在,王称号东帝,实有全国,去国居卫,面貌丰裕,色彩发挥,无重国之意。”王曰:“甚善。丹知寡人自去国而居卫也,带三益矣。”遂以自贤,骄盈不逊。闵王亡走卫,卫君避宫舍之,称臣而供具,闵王不逊,卫人侵之,闵王去走邹、鲁,有骄色,邹、鲁不纳,遂走莒,楚使淖齿将兵救齐,因相闵王,淖齿擢闵王之筋,而县之庙梁,宿昔而杀之,而与燕共分齐地。悲乎!闵王临大齐之国,处所数千里,但是兵败于诸侯,地夺于燕昭,宗庙丧亡,社稷不祀,宫室充实,身亡潜逃,甚于徒隶,尚不知以是亡,甚可痛也,犹自觉得贤,岂不哀哉!公玉丹徒隶当中,而道之谄佞,甚矣!闵王不觉,追而善之,以辱为荣,以忧为乐,其亡晚矣,而卒见杀。

  先是靖郭君残贼其百姓,害伤其群臣,国人将叛逆共逐之,其御知之,豫装赍食,及乱作,靖郭君避难,至于野而饥,其御出所装食进之。靖郭君曰:“何以知之而赍食?”对曰:“君之肆虐,其臣下之谋久矣。”靖郭君怒,不食。曰:“以吾贤至闻也,何谓肆虐?”其御惧曰:“臣言过也,君实贤,唯群臣不肖共害贤。”尔后靖郭君悦,尔后食。故齐闵王、靖郭君,虽至灭亡,毕生不谕者也。悲夫!

  宋昭公避难于鄙,喟然叹曰:“吾知以是亡矣。吾朝臣千人,发政发难,无不曰吾君圣者;侍御数百人,被服以立,无不曰吾君丽者。表里不闻吾过,因此至此。”由宋君观之,人主之以是离国度,失社稷者,阿谀者众也。故宋昭亡而能悟,盖得反国云。

  秦二世胡亥之为令郎也,昆弟数人,诏置酒飨群臣,召诸子,诸子赐食先罢,胡亥下皆视群臣,陈履状善者,因行践败而去。诸子闻见之者,莫不慨气。及二世登基,皆知全国必弃之也。故二世惑于赵高,轻大臣,不顾下民。因此陈胜奋臂于关东,阎乐反叛于望夷。阎乐,赵高之惑也,为咸阳令,轴为逐贼,将吏率入望夷宫,攻射二世,就数二世,欲加刃,二世惧,入将他杀,有一宦者从之,二世谓:“何谓至于此也?”宦者曰:“知此久矣。”

  二世曰:“子何不早言?”对曰:“臣以不言,故得至于此,青鸟使言,死久矣。”尔后二世喟然悔之,遂他杀。

  齐侯问于晏子曰:“奸臣之事君,何若?”对曰:“有难不死,避难不送。”君曰:

  “列地而与之,疏爵而贵之,君有难不死,避难不送,堪称忠乎?”对曰:“言而见用,毕生无难,臣奚死焉?谏而见从,毕生不亡,臣奚送焉?若言而不见用,有难而死,是妄死也;谏不见从,避难而送,是轴为也。故奸臣也者,能尽善与君,而不能陷于难。

  宋玉因其友以见于楚襄王,襄王待之无以异。宋玉让其友。其友曰:“夫姜桂因地而生,不因地而辛;妇人因媒而嫁,不因媒而亲。子之事王未耳,何怨于我?”宋玉曰:“昔者,齐有良兔曰东郭●,盖一旦而走五百里,因而齐有良狗曰韩卢,亦一旦而走五百里,使之遥见而指属,则虽韩卢不迭众兔之尘,若蹑迹而纵,则虽东郭●亦不能离。今子之属臣也,蹑迹而纵与?遥见而指属与?诗曰:‘将安将乐,弃我如遗。’此之谓也。”其朋友曰:“家丁有过,家丁有过。”

  宋玉事楚襄王而不见察,意气不得形于色彩;或曰曰:“师长教师何谈说之不扬,计画之疑也。”宋玉曰:“不然。子独不见夫玄蝯乎?当其居桂林当中,峻叶之上,自在游戏,超腾来往,龙兴而鸟集,悲啸长吟,当此之时,虽羿逢蒙,不得正目而视也。及其在枳棘当中也,惊骇而掉栗,危视而迹行,世人皆满意焉。此彼筋非加急而体益短也,处势方便故也。

  夫处势方便,岂何以量功校能哉?诗不云乎?‘驾彼四牡,四牡项领。’夫久驾而长,不得行项领,不亦宜乎?易曰:‘臀无肤,其行趄。’此之谓也。”

  田饶事鲁哀公而不见察。田饶谓哀公曰:“臣将去君而槛鹄举矣。”哀公曰:“何谓也?”田饶曰:“君独不见夫鸡乎?头戴冠者,文也;足傅距者,武也;敌在前敢斗者,勇也;见食相呼,仁也;守夜不失时,信也。鸡虽有此五者,君犹日瀹而食之,何则?以其所历来近也。夫槛鹄一举千里,止君园池,食君鳖,啄君菽粟,无此五者,君犹贵之,以其所历来远也。臣请槛鹄举矣。”哀公曰:“止、吾书子之言也。”田饶曰:“臣闻食其食者,不毁其器;荫其树者,不析其枝。有士不必,何书其言为?”遂去之燕,燕立为相。三年,燕之政承平,国无响马。哀公闻之,慨然慨气,为之避寝三月,抽损上服,曰:“不慎其前,而悔厥后,何可复得?”诗曰:“逝将去汝,适彼乐园;适彼乐园,爰得我所?”年龄曰:“少擅长君,则君轻之。”此之谓也。

  子张见鲁哀公,七日而哀公不礼,托仆夫而去曰:“臣闻君好士,故不远千里以外,犯霜露,冒尘垢,百舍重趼,不敢歇息以见君,七日而君不礼,君之好士也,有似叶令郎高之好龙也,叶令郎高好龙,钩以写龙,凿以写龙,屋室雕文以写龙,因而夫龙闻而下之,窥头于牖,拖尾于堂,叶公见之,弃而还走,失其灵魂,五色无主,是叶公非好龙也,好夫似龙而非龙者也。今臣闻君好士,不远千里以外以见君,七日不礼,君非好士也,好夫似士而非士者也。诗曰:‘中间藏之,何日忘之。’敢托而去。”

  昔者,楚丘师长教师行年七十,披裘带索,往见孟尝君,欲趋不能进。孟尝君曰:“师长教师老矣,年龄高矣,何以教之?”楚丘师长教师曰:“噫!将我而老乎?噫!将使我追车而赴马乎?

  投石而超距乎?逐麋鹿而搏豺狼乎?吾已死矣!何暇老哉!噫!将使我出正辞而当诸侯乎?

  决怀疑而定踌躇乎?吾始壮矣,何老之有!”孟尝君逡巡避席,面有愧色。诗曰:“老汉灌灌,小子蹻蹻。”言老汉欲尽其谋,而少者骄而不受也。秦穆公以是败其师,殷纣以是亡全国也。故书曰:“黄发之言,则无所愆。”诗曰:“寿胥与试。”美用白叟之言以安国也。

  齐有闾丘邛年十八,道鞍宣王曰:“家贫亲老,愿得小仕。”宣王曰:“子年尚稚,未可也。”闾丘邛曰:“不然,昔有颛顼行年十二而治全国,秦项橐七岁为圣人师,由此观之,邛不肖耳,年不稚矣。”宣王曰:“未有咫角骖驹而能服重致远者也,由此观之,夫士亦华发堕颠尔后可用耳。”闾丘邛曰:“不然。夫尺有所短,寸有长处,骅骝绿骥,全国之俊马也,使之与狸鼬试于釜灶之间,其疾一定能过狸鼬也;黄鹄白鹤,一举千里,使之与便服翼,试之堂庑之下,庐室之间,其便一定能过便服翼也。辟闾巨阙,全国之利器也,击石不缺,刺石不锉,使之与管槁决目出眯,其便一定能过管槁也,由此观之,华发堕颠与邛,何以异哉?”宣王曰:“善。子有善言,何见寡人之晚也?”邛对曰:“夫鸡处讙嗷,则夺钟鼓之音;云霞充咽则夺日月之明,谗人在侧,是见晚也。诗曰:‘听言则对,言则退。’庸得进乎?”宣王拊轼曰:“寡人有过。”遂载与之俱归而用焉。故孔子曰:“少年老成,怎知来者之不现在?”此之谓也。

  荆人卞和得玉璞而献之荆厉王,使玉尹相之曰:“石也。”王觉得慢,而断其左足。厉王薨,武王登基,和复捧玉璞而献之武王。武王使玉尹相之曰:“石也。”又觉得慢,而断其右足。武王薨,共王登基,和乃奉玉璞而哭于荆山中,三日三夜,泣尽,而继之以血,共王闻之,使人问之曰:“全国刑之者众矣,子刑何哭之悲也?”对曰:“宝玉而名之曰石,贞士而戮之以慢,此臣之以是悲也。”共王曰:“惜矣,吾先王之听难,剖石而易,斩人之足!夫死者不可生,断者不可属,何听之殊也?”乃使人理其璞而得宝焉。故名之曰和氏之璧。故曰珠玉者,人主之所贵也,和虽献宝,而美未为玉尹用也。进宝且若彼之难也,况进圣人乎?圣人与奸臣,犹仇雠也,于庸君意分歧。夫欲使奸臣进其雠于分歧意之君,其难万倍于和氏之璧,又无断两足之臣以推其难,犹拔山也,千岁一合,若继踵,尔后霸王之君兴焉。其贤而不必,不可胜载,故有道者之不戮也,宜白玉之璞未献耳。


免责申明:以上内容源自收集,版权归原作者一切,若有加害您的首创版权请奉告,咱们将尽快删除相干内容。

猜你喜好
相干内容保举
国粹百科最新文章
精髓保举
热点图文
点击排行